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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岁月——访革命老干部牟海波
 
作者:张桂馥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1-8-24
 

翻阅黑河地区的党史资料,方知牟海波同志在解放初期艰苦的岁月里曾任过孙吴县委书记。前不久,我去沈阳时访问了他。

这天下午,细雨蒙蒙。我走进了辽宁省人民政府大院,沿着板油路往前走好几里路找到了牟海波家,他和爱人都在家里,见我到来热情接待。我环视客厅里陈设简朴香雅,有书柜,有盆景,尤其虎皮兰花生长得高大挺拔,令人喜欢。我向他说明来意,他很高兴,他说:“自离开黑河、孙吴后已有四十多年没故地重游了,真想回去看看。在黑河、孙吴的时间虽短,但是艰苦的岁月难以忘怀。”接着他向我介绍了风风雨雨的革命春秋。

牟海波191991生于河北省景县,他在学校读书时受到老师刘剑章革命思想的熏陶,耳闻目睹黑暗社会现状,逐渐增长了革命思想,懂得革命道理,投身于革命活动。19361月,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,随即到天津警察局从事地下工作。1937年天津失守,日本鬼子横行霸道,无恶不作,激起了中国人民的愤怒。他回到景县参加了抗日活动,搞敌后统战工作。他出身于富裕中农家庭,父母都很开明,支持他参加革命活动。他家常有革命老干部来往,更加坚定了他的革命信仰。使他向往延安。

1939年,他被选为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,离开景县,奔往延安。同行的人大代表有王从吾等。一边晓行夜宿,一边深入群众,一边宣传抗日,唤起民众,投入抗日活动,经过同浦铁路时遭劫,只好返回。在平县八路军总部呆5个月,当时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在那里。不久,他们在部队的护送下,绕道西行,过黄河,沿黄河到绥德,194010月终于到达革命圣地延安。仰望宝塔山,畅饮延河水,心里特别清爽。受到了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接待。路上一年的辛苦疲劳,此时被洗刷得一干二净。随后,他到中共中央党校一部学习马列,学习历史。当时延安生活艰苦,条件较差,为了自救,开展了自力更生、丰衣足食的大生产运动。1945年,他在延安参加了“七大”,聆听了毛主席、刘少奇、朱德同志的报告,大会开了四十天,开得很成功,为争取抗日的胜利作了思想政治上的准备。

194593,日本宣告投降,党中央为了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,决定派遣大批干部奔赴东北。他们这批干部由张秀山带队离开延安,爬山涉水,晓行夜宿,奔往东北。牟海波是打前站的,走得快,到了宿营地烧水,做饭,搭帐棚,喂牲畜。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,到了承德,上了火车,路过锦州,到了沈阳。在沈阳住了七天,听了彭真同志的形势报告,然后乘车继续北上一直到了北安,黑龙江省委省政府省军区的领导同志前往车站迎接。稍息几天,省委组织部长赵德尊和牟海波谈:“你到孙吴当县委书记兼县长,和你同去的有吴飘萍以及魏扬、田玉富等10余名同志,孙吴社会情况复杂,土匪猖獗,任务艰巨,条件艰苦,你有啥困难没有?”牟海波回答:“听从党安排没困难,一定完成交给的任务。”第二天,他和吴飘萍、魏扬、田玉富等10余名同志乘火车离开北安奔孙吴,到了孙吴火车站,据说孙吴街面情况很糟,土匪甚多。于是他们直接到了黑河。地工委书记、军分区司令员王肃同志接待了他们,并介绍了黑河和孙吴的情况,给他们一些装备,便又返回到孙吴。而牟海波根据王肃同志的意见,当夜乘火车离开孙吴到北安去要人。他到北安后呆了些日子,又被临时派往拜泉搞民运工作。当时拜泉一带土匪也很多,围困他们好几天,他们发动群众,开展斗争,加上部队的支援,打败了土匪,使民运工作得以进行。19462月,北国大地,银装素裹,省委省政府省军区又决定派牟海波、赵天野、王树棠、魏扬、田玉富等人再次来孙吴。当时火车不通了,他们只好分成两路,一路坐爬犁,一路坐汽车。牟海波坐爬犁时遭到土匪的拦劫,经过激烈的战斗,土匪逃跑了。第四天下午,他们到了孙吴。孙吴县是北安通往黑河、逊克的咽喉枢纽。社会情况复杂,土匪活动猖獗。到孙吴后,他们就开始了紧张的工作,组建县委县政府,牟海波任县委书记,赵天野任县长,王树棠任组织部长,魏扬任公安局长,田玉富任保安大队长。他们宣传群众,发动群众,建立武装,建立政权,他们吸收了以往的教训,注意人员质量,行动谨慎,建立了保安大队,由牟海波任政委,建立了自治军连,由曾河清任连长。为了装备队伍,发动战士寻找日伪留下的枪支弹药,每个战士都有了枪和足够的子弹。为了改善生活,他们派车拉着枪支弹药运往克东一带,换回一些白面和猪肉。条件虽然艰苦,但干部战士们的士气很高。他们配合廖中符率领的警备三旅追剿土匪,使土匪到处挨打,无处藏身,一口一口被吃掉,一点一点被消灭。他们在追剿的同时,发动群众,发展生产,恢复经济,开始建党。

194711月,牟海波奉命回北安。当时天气十分寒冷,曾河清带领几名战士护送牟海波。到北安后,牟海波接任北安县委书记史梓铭的职务,分田分地,恢复经济,发展生产,建党建政,使各项事业不断发展。19497月,牟海波奉命离开北安,调到齐齐哈尔市委工作,任组织部长、副书记。1952年调哈尔滨市汽轮机厂任党委书记。19662月,一机部调他到西北搞“三查”运动。文革开始后,他撤回到东北局工交政治部,任组织处处长。19672月,牟海波这位历经风雨几十年的好干部却被纠回到哈汽轮机厂挨批3年。1969年他回沈阳到干校学习,开荒种地。1972年,他调回辽宁省机械局任副局长,同年7月任省外经局局长。1983年任省经贸委顾问,1985年任省顾问委员会委员。

在交谈时,牟海波回顾过去,意味深长。他说,几十年的革命风雨,艰难历程,不论在晋察冀、延安,还是在黑河、孙吴,绝大多数干部、战士都充满革命热情,艰苦朴素,廉洁奉公,信仰坚定,不怕牺牲。在孙吴的一次剿匪中,年仅20多岁的团长李珩不幸牺牲,为中国的革命事业献出了青春年华,宝贵生命。列宁说过:“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”。无数革命先列前赴后继,流血牺牲,夺来了新中国,使人们过上了美好幸福的生活,使祖国大地铺满了鲜花,这无不凝结着先烈们的心血。革命后来人不应忘记先烈们的遗愿,应该发扬党的优良传统,继承先烈们的奉献精神,坚定共产主义信念。

    采访结束后,我们共尽晚餐。傍晚,他送我到车站,只见这位年过七旬的革命老前辈两鬓如霜,身体不胖,但步履骄健,精神焕发,令人钦佩。这时,我想起古诗:“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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